文化是旅游產業的靈魂
——“大力發展克拉瑪依旅游”系列評論之十
本報評論員

旅游是文化的載體,文化是旅游的靈魂。這兩句十分深刻地揭示了旅游與文化關系的話,在旅游界已幾乎是老生常談。

但是,老生常談并不等于已被真正理解與認同,更不等于在發展文化與發展旅游的行動中被自覺踐行。

文化為什么是旅游產業的靈魂?克拉瑪依有哪些文化內涵可以成為旅游產業的靈魂?怎樣使文化成為克拉瑪依旅游產業的靈魂?

如果對這幾個問題沒有進行過深入的思考與研究,沒有找到回答這幾個問題的比較明確的答案,又怎么能指望文化成為克拉瑪依旅游產業的靈魂從而使旅游產業產生質的飛躍、打造出“新疆最佳商務旅游區”呢?

文化為什么是旅游產業的靈魂?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首先要搞清楚另一個問題:人們為什么要出門旅游?

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旅游是為了擺脫熟悉的環境,到陌生的環境中去獲得一種新的體驗、新的心情,從而增長見識、開闊視野、愉悅心靈。

陌生的環境由什么因素構成呢?一是自然環境,二是人文環境。也就是說,一是風光,二是文化。

但是,真正能從外觀上就可以直接帶給人震撼與驚喜的名山大川、奇山秀水、宏偉建筑,如黃山,如九寨,如長城,如故宮,能有多少呢?

一個地方沒有這些以壯觀、奇幻為特色的景觀,我們就不去了嗎?一個地方沒有壯美、奇幻的景觀,就不能發展旅游產業了嗎?

人們用行動對這兩個問題作了否定性的回答。原因何在?原因在于人們去旅游不僅為了看壯美、奇幻的景觀,而且為了體驗多姿多彩的文化。

而且,黃山、九寨、長城、故宮這樣的景觀之所以對游人有巨大而持久的吸引力,除了外觀的壯美、奇幻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它們具有深厚的文化內涵,特別是長城、故宮這類人文景觀更是如此。

可以說,對游人而言,純物質形態風景的吸引力是表層的,文化或景觀的文化內涵才是深層的吸引力。

也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文化內涵,絕大多數旅游景觀的吸引力只相當于清水煮白肉,勉強充饑可以,肯定談不上什么享受;而有了深厚的文化內涵后,景觀的吸引力就可能相當于精心搭配了各種調料,經過腌、熏、晾、蒸的青城山老臘肉,回味悠長,余香滿口,吃了還想再吃。

試想,杭州的西湖如果沒有關于白娘子的傳說,沒有關于蘇東坡、白居易的佳話……不就是一個水庫嗎?全國至少可以找出十幾個幾十個在外觀上比它更大更漂亮的湖泊、水庫來。云南的蝴蝶泉如果沒有《五朵金花》這部影響深遠的電影、沒有“蝴蝶泉邊來相會”的著名唱段,不就是一個小水坑嗎?這樣的小水坑可能在你們家的旁邊就有。河南的少林寺如果沒有天下聞名的禪武一體的少林文化、沒有天下聞名的少林功夫、沒有以電影《少林寺》為代表的一大批相關文藝作品,不就是一座小小的寺廟嗎?全國比少林寺更大更壯觀的寺廟并不少見……正是文化,賦予了這些外在形象并沒有多少吸引力的風景、建筑以無窮的魅力。它們就像一個個相貌平平的女人,因為有了良好的文化修養,就蝶變成了一個個儀態優雅、韻味十足的美人,腹有詩書氣自華!

我們先不談旅游產業的新業態,就談傳統的吃、住、行、游、購、娛6大要素。我們講文化對景觀的重要性,其實只涉及到了“游”這一個環節——景觀是“游”的對象。對其他5大要素而言,文化同樣重要。

吃,需要飲食文化。一個四川人到克拉瑪依旅游,你給他吃麻辣火鍋,有意思嗎?你想引導他吃克拉瑪依名小吃涼皮子,可是,全克拉瑪依有一家環境、服務能接待團餐的涼皮子店嗎?你能把涼皮子這種產品開發得更有“文化”一點嗎?一碗涼皮子配上一小碗抓飯、一個烤包子、一個小馕、一串小烤肉……行不行?吃完了送他們每人一件用金絲玉、克拉瑪依紫砂、克拉瑪依石油為原料制作的紀念品或裝飾品化的手鼓、都塔爾……行不行?成本太高?只要我高興,多花點錢有何關系?

如果我們這樣給游客賣涼皮子,是不是賣的就不僅是涼皮子而且是“克拉瑪依文化”呢?

其他4大要素無一不需要文化內涵的注入,無一不可以注入文化內涵。

有人可能會說:什么都可以注入文化內涵嗎?你說“行”這一要素怎么個“文化”法?

“行”怎么就不能“文化”呢?

比如說參觀百里油區、沙漠油田,為什么不能用創業年代的交通工具進行內部的舒適化改造后讓游客作為區間車乘坐呢?

比如說任何在克拉瑪依區域內載客旅行的車輛都必須為游客播放《克拉瑪依之歌》《西圣地》……都必須介紹克拉瑪依的創業史、人文景觀、自然景觀。

這樣做,有“文化”了嗎?

如果我們真正把獨具特色的文化內涵注入了吃、住、行、游、購、娛6大環節,這樣的旅游是不是就變得像老臘肉中的軟骨頭那樣有滋有味有嚼頭了呢?

伊犁有大片豐美草原組成的“塞外江南”,阿勒泰有以奇山秀水喀納斯為代表的千里畫廊……即使文化注入做得差一點,自然景觀也還能讓人陶醉。如果沒有文化內涵,你說我們克拉瑪依到底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東西能讓游客流連忘返?魔鬼城、黑油山,花半個小時轉一轉,聽聽介紹、擺個POSE照張像就OK了……這樣你還怎么可能指望旅游產業成為推動城市轉型的重要引擎呢?

因此我們可以說,文化是旅游產業的靈魂,這句話對壯美奇幻自然景觀相對較少的克拉瑪依尤其重要。沒有文化內涵的自覺而成功的注入,克拉瑪依的旅游產業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大發展。

那么,克拉瑪依有什么文化可以成為旅游產業的靈魂呢?

和壯美奇幻的自然景觀相對稀少一樣,克拉瑪依的文化資源并不太豐厚。一座年僅六十歲的城市,哪里去找萬年蛇妖白娘子呢?又哪里來過千古文豪蘇東坡呢?如果齊天大圣是在魔鬼城居住的話,魔鬼城就不是現在的魔鬼城了。可惜他居住的地方是花果山。

但我們也不必悲觀。克拉瑪依的文化資源是不太豐厚,但并不等于沒有。如果我們梳理得好,提煉得好,運用得好,完全可以為克拉瑪依的旅游注入強健的靈魂。

克拉瑪依的城市文化是各種文化元素的融合,主要的成份有創業文化、移民文化、現代城市文化等。這些文化元素是由克拉瑪依創業者的身份和克拉瑪依的發展歷史所決定的。對旅游產業而言,這些文化元素中最有特色的至少有以下兩種:

一是創業文化。

克拉瑪依是靠幾代人在戈壁荒灘上白手起家建設成的城市,創業,貫穿于迄今為止克拉瑪依歷史的全過程。創業過程中離奇的故事、頑強的意志、高昂的精神、純樸的感情,足以驚天地、泣鬼神、撼人心。這樣一種文化內涵,是其他絕大多數城市所沒有的。

二是移民文化。

克拉瑪依是一座純移民城市,早期居民真正是來自五湖四海。他們帶來了全國各地的地域文化,也就是帶來了中華傳統文化的各種形態。移民文化不像四川、山東、云南那些地方的文化那樣有自己鮮明的特色,但這種沒有特色就是最大的特色。比如吃,你到成都當然可以吃到地道的川菜,但我克拉瑪依人既然來自全國各地,為何不能把八大菜系匯于一街讓游客一次吃個夠呢?

文化只是靈魂,靈魂還得借助身體才能發揮作用。那么,克拉瑪依這些可用的文化元素,怎樣附著到克拉瑪依旅游的吃、住、行、游、購、娛各個環節中去呢?

我們認為,應該從以下四個方面下功夫。

一、政府強力引導。

克拉瑪依的旅游產業還處于初級階段,與旅游6大要素相關的各類企業,都還比較弱小。期望這些企業自覺地把本地富有特色的文化元素比較到位地注入自己所經營的旅游業態,是不太現實的。他們不僅認識水平達不到,而且經濟實力也達不到。因此,要給旅游產業的各種業態到位地注入富有特色的文化元素,政府應該進行強力的引導。

這種引導首先是規劃上的引導。在城市的整體規劃上就要有明確的文化意識。

這種意識包含以下幾層意思——

1、把整座城市當作一個具有鮮明文化特色的最大景觀來規劃。城市的道路、廣場、公園、建筑都可以成為文化的載體。那么,克拉瑪依的道路、廣場、建筑到底應體現什么樣的文化特色?是創業文化、傳統文化、現代城市文化還是這幾種文化元素的有機結合?

2、對標志性建筑的規劃要自覺地注入文化元素。重要的建筑、廣場、公園,在規劃時就要明確地考慮它們的文化風格。

3、要自覺地規劃文化景觀。比如呂遠創作的《克拉瑪依之歌》、為祖國石油工業英勇獻身的楊拯陸、集中體現了創業精神的照片《冰塔冰人》等等文化符號,都可以實體化為文化景觀。那么,這些景觀以什么形態呈現、放在何處比較合適,都應有合理的規劃。

4、在專業市場的規劃上要自覺注入文化元素。比如在何處建美食街、每條美食街各自承載何種餐飲文化,等等。

政府的強力引導還體現在對旅游企業的具體指導上,比如對開發旅游紀念品的企業,要指導它開發具有鮮明文化特色的紀念品。這種指導可以通過各種各樣不間斷的專業培訓班來實現。

政府的強力引導還可以體現在政府專項資金的扶持上。對一些重要的富有文化含量的旅游項目,政府可以設計好方案,然后招攬企業來建設、經營并給予相應扶持。

二、做好分類設計。

如前所述,克拉瑪依的城市文化是多種文化元素的融合。一種旅游產品上不太可能承載多種文化元素,而且最好也不要承載多種文化元素。那么,克拉瑪依最具特色的創業文化、傳統文化、移民文化元素,要分別注入哪些重要的旅游產品呢?或者說,一些重要的旅游產品,到底承載哪種文化元素才更具魅力呢?

這就要求有相應的部門相應的人員來進行研究和分類設計。

比如克拉瑪依河,它應該承載什么文化元素呢?這種文化元素又該以什么樣的方式呈現才能為它增色呢?

又比如魔鬼城,它又應該承載什么文化元素呢?這種文化元素又該以哪些方式呈現才能使這一景觀變得更加豐富更加有味更加值錢呢?

這些都需要專業人士進行專門研究、專門設計,才會有好的效果。隨便找一些相關部門的人開幾次會討論一下,是不可能找到好的答案的。

三、打造重點景觀。

雖然旅游的各種業態、各種要素都需要注入文化元素,雖然整座城市都可以當一個景觀來打造,但對一座城市而言,最吸引游客的或者說最能使城市聲名遠播、吸引游人的,往往還是招牌性的重點景觀。

一提到北京,大家馬上就會想到天安門、長城、故宮,一提到杭州大家馬上就會想到西湖,一提到成都大家馬上就會想到杜甫草堂、武侯祠、春熙路。反之,一提到那些著名的景觀,大家也會馬上想到它們所在的城市。

這些景觀很多是純文化景觀,如故宮、武侯祠;有些雖是自然景觀,但有巨大的文化含量,如西湖、青城山。

那么,我們克拉瑪依如何才能擁有這樣的景觀呢?

客觀地講,要擁有故宮、西湖這個檔次的景觀,克拉瑪依是幾乎沒有希望的。但是,故宮、西湖這個檔次的景觀,在全國全世界也不可多得,這并不妨礙其他地區、其他城市旅游的興旺發達。

我們可以退而求其次。

只要我們把文化因素運用得好,我們完全可以打造出聞名全疆乃至全國的重點景觀。

魔鬼城是克拉瑪依得天獨厚的自然景觀資源。如果這一自然景觀能找到最合適的文化作為靈魂,它完全有可能成為一個在全國范圍都有巨大吸引力的重要景觀。

克拉瑪依的創業文化中有許多可以好好利用的文化典籍、文化元素,比如前面提到過的歌曲《克拉瑪依之歌》、圖片《冰塔冰人》、人物楊拯陸以及艾青的詩歌《克拉瑪依》,還有歷史名人在克拉瑪依的行跡……這些文化元素如果利用得好、設計得好,完全可以實體化為一個個富有魅力的文化景觀和無數獨具特色的旅游紀念品。

克拉瑪依既然地處新疆,那么,新疆的一切文化都可以為我所用。比如,王洛賓改編、創作了大量膾炙人口的具有濃郁新疆風味的歌曲,可是至今這些歌曲沒有得到很好的利用。如果我們建一個音樂廳,專門演奏、演唱、演繹王洛賓的歌曲,如果水平足夠高,效果足夠好,它的吸引力會怎么樣呢?

我們在前面已經講到,克拉瑪依在自然景觀方面除了魔鬼城外沒有什么非常特別的東西,因此,要打造出著名的旅游景觀,旅游產品,只有靠對文化元素的創造性運用。

四、提高品位檔次。

我國的旅游產業雖然已經是如火如荼,但大多數地方的旅游資源、旅游服務、旅游設施的檔次、品位都不太高,所以有人戲稱旅游就是花錢買罪受、花錢請人宰。可以說,這也是整個旅游行業誠信文化不足的結果。

既然如此,克拉瑪依的旅游產業就不應該重復別人的故事。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不少游客不僅只是想出門看一看,而是想出門享受生活。特別是我們的目標是打造新疆最佳商務旅游區,商務游客的要求相應會更高一些。我們的旅游業態應該自覺主動地去滿足這種需求。

如何滿足這種需求?就是加大在旅游各種業態、各種要素中的文化含量,增加每個環節的美感、愉悅感、舒適度。比如住,我們建賓館為什么要造的和上海、深圳的賓館一樣的造型呢?為什么不能把賓館的造型建得具有西部特色呢?為什么賓館里的陳設非要和上海、深圳的賓館一樣呢?為什么不能把西部風格的獨特性與現代化家具的舒適性統一起來呢?

總之,文化對任何地方任何城市的旅游產業發展都至關重要,對克拉瑪依這樣自然景觀相對稀缺、文化積淀相對單薄的城市來說更是如此。對文化元素的運用程度與狀態,決定著克拉瑪依旅游產業發展的質量與規模。

原因還是那兩句老生常談:旅游是文化的載體,文化是旅游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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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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